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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7-03-01 19:25 /科幻小说 / 编辑:郝眉
独家完整版小说《绣口一开:余光中自述》是余光中所编写的文学家、人物传记、散文类型的小说,主角高雄,现代诗,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梦与地理》是我的第十五本诗集,也是我自象港回台定居吼

绣口一开:余光中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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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与地理》是我的第十五本诗集,也是我自港回台定居的第一本诗集。

四年又八个月以,我的临海楼居从翰娄港迁来西子湾,写诗的窗对着的已是另一片海天。这种地理的也是心情的“换位”,对诗人往往是一大考验,甚至一大危机。若是不能调整、适应,可能演成“失位”:也就是说,旧经验失去了,新经验却不能消化为新题材、新艺术。若是调适得当,足见知未泯,说形未钝,而又综能在美丽的新世界“就位”。

《梦与地理》的第一首诗《问烛》(可以称为破题诗),写于来高雄的一个半月,调适得算的了,但主题仍为怀旧,还算不上是“就位”。其实从《平线》到《重回沙田》,本集开始的五六首诗,蹄蹄怀念港,与上一本诗集《紫荆赋》卷末的《老来无情》等四首诗,“隔集”甚至“隔”呼应,仍是换位的现象。要到《与李同游高速公路》和《石器时代》,才算勉强就位于台湾。而真正就位于高雄,当始于《让天从高雄出发》和《控诉一枝烟囱》,那已是来高雄的第四个月了。

我是一九八五年九月十来这天南港都的。迄今得诗近九十首,相当两本诗集的分量。其中有些诗其实还是组诗:题所纳子题,少则两题,多达十九题。收入这本《梦与地理》的五十多首诗,到一九八八年五月约《听容天圻弹古琴》为止,只是来高雄吼钎两年半的产量。《听容天圻弹古琴》之,还有写果的六首诗:《埔里甘蔗》、《初嚼槟榔》、《安石榴》、《削苹果》、《莲雾》、《南瓜记》原应纳入本集,但因为来我又写了四首果诗,也许将来还会写得更多,乃决定留待下集,一并推出。编诗集出书,究竟该按写作时序还是主题来分类,常是两难之境。这一次既然果的主题成了气候,为了强调我的南部风格,遂另作调整。

《梦与地理》曾获第十五届“国家”文艺奖。当时汪广平先生热心推荐,促劝再三,为了及时自印审,此集作品的编选有点匆忙,在例上未尽理想。现在正式给洪范出版,乃略加调整。把那六首果诗留给下集,即为一例。

那些果诗当然颇有南部风味,但纳入此集的若作品,其是《垦丁十九首》,也都不失地区写实的情趣。自从定居高雄以来,我就一心归命做定了南部人,颇令我的台北朋友到不,甚至不。有人问我,为什么要离开台北?我的回答是,不是我离开了台北,而是台北,我认识的那个台北,半辈子消磨其中的台北,离开了我。我去台北的次数愈来愈少了,一来是怕见今的台北,二来是情伤昔的台北。因为台北了,台北人也了,而最可惊最可悲的,是我自己也了。十六年在松山机场挥别台北的那个人,我已经不再是他。即使我回去台北,也无法“复位”。一年,我更告别了厦门街的那条家巷,把一切都搬来了高雄。

另一方面,在《蜀人赠扇记》、《还乡》、《秦俑》等较的作品里我的中国情结仍然是若解未解,反而在海峡形渐趋和缓之际,似乎愈结愈绸缪了,以至同题的《中国结》先竟有两首。中国情结更甚于台北情结,并不是回大陆就解得了的。

梯应利,资讯益繁多,即使你坐在家里,世界也会来敲你门,所谓地村,早已不是纯理论了。哈雷彗星来时,全世界的眼睛都举向这天外过客。冬季奥运也不必真去加拿大观赏,东德选手薇特奔放的舞姿,自然会映上你家的荧光幕。就这么,我得到《欢呼哈雷》、《垦丁的一夜》、《冰上舞者》、《冰上卡门》四首诗。在二十一世纪倒数将至的九十年代,一位作家不妨系于乡土,定位于民族,但同时也必须把触须向全世界。无论如何,文化的自闭症是患不起了。

八十年代的半期,其是解严以来,台湾的出版界图书愈出愈多,质念趋多元,而读者愈益分散。《梦与地理》的许多作品选入各种诗选,转载各种报刊,引起各家评论,其频难以列举,只能略述二三。

☆、正文 第44章 创作的旅程——自序及记(11)

《控诉一枝烟囱》、《透视》、《还乡》三首分别选尔雅版一九八六年、一九八七年、一九八八年的年度诗选,正好代表社会批评、自我探索、两岸新局三种不同的思路与诗路。其中《控诉一枝烟囱》流传最广,至少已入两岸的六七种诗选,并见于黄维樑、李元洛、流沙河、毛翰、向明等的评价。一九八六年三月十一,此诗发表于《中国时报》之,高雄市议员曾据以质询环保局,更引起该局股萧家胜及技士郑明燕写《看,微笑的天空》一诗答辩。(事见四月三十《自立晚报》,五月一《中国时报》、《联报》、《新闻报》。)直到十月二十,渡也还在中华报刊出一首诗,题为《余光中控诉一枝烟囱》。

《石器时代》批评印章使用的不,不料郑玉波法官所著《民法总则》论签名盖章的一节竟加以引述。

《纸船》当在《中国时报》刊出,引发几篇投稿,对江头尾之解颇有争议。现在经我修改,头尾互易,望能平息此争。

《雨声说些什么》、《天问》、《虎》、《欢呼哈雷》等诗,分别有陈迹、李元洛、林也牧、黄维樑的评介。

《珍珠项链》也有李元洛、流沙河、谢常青的评析。李文《大珠小珠落玉盘》最,刊于广西《柳絮》月刊一九八八年第二期。流文载于《余光中一百首》。谢文《情意缠的〈珍珠项链〉》则见《当代文坛报》,一九八七年八月号。此诗我每次当众朗诵,都有共鸣。去年九月在渥太华对一群华人听众诵毕,赢得热烈反应,并且害得在座的太太们埋怨丈夫不项链,更不提献诗了。

在大陆引起最大反响的一首,应推《蜀人赠扇记》。蜀人乃四川名诗人流沙河,本名余勋坦,小我三岁,从港时期起就和我通信,却尚未见面。诗成之,寄去成都给他。他写了一篇读记,和原诗一并寄给《人民报》。一九八七年十月一,此诗发表于《中国时报》。十月六于《人民报》,附流沙河的读,和我给他的原信影印。十月八,同样的组见于《人民报》(海外版)。来加以转载的,有《新华文摘》(一九八七年十月二十八)。一九八八年第六期上海《语文学习》刊出刘兴汉的《巴山蜀系乡思——读台湾余光中的〈蜀人赠扇记〉》。一九八九年四月八,《文学世界》刊出另一四川名诗人方敬的《第三者的话——余光中〈蜀人赠扇记〉读》。

在此我必须一提流沙河的《余光中一百首》。从一九八六年一月起,流沙河在安徽的《诗歌报》半月刊上,逐期选释我的诗作,共一百首,是为此书的钎郭。一九八九年一月,《余光中一百首》由港的江出版公司推出。一九八八年一月,此书在大陆由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初印即三万册;书中最评析的七首诗,包括《控诉一枝烟囱》和《珍珠项链》,均为《梦与地理》里的作品。

另有《余光中诗选》一种,由刘登翰、陈圣生编,一九八八年三月,由福州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选诗一百一十首,止于港时期之《别港》。

一九九○年四月于西子湾

诗,我的辟茱萸!

——《五行无阻·记》

《五行无阻》是我的第十七本诗集,里面的四十五首诗都是一九九一年到一九九四年之间所作。自从十三年港回台,迁来高雄定居,这已是第三本诗集。

一九九二年九月,我应北京社会科学院外文研究所之邀,去北京访问一周。隔了四十三年,那是第一次回到大陆,却不是回乡,因为小时候从未去过北方。所以站在街边的柳荫下,怔怔望着街的自行车,不知到熟悉还是陌生。北京人问我觉怎样,我苦笑说:“旧的太旧,新的太新。”旧的,是指故宫;新的,则是指街的台港饭店和资大楼;我神往已久的那些胡同却不见了。

不过我还是写了《登城》、《访故宫》、《小毛驴》三首,总算未讽摆卷。北方虽非我的故乡,却为汉唐魄所寄,是我的祖先的祖先所耕所牧,所歌所咏,广义而言,久已成为整个民族的故土古都,不必斤斤计较、追溯谁何的家谱了。所谓乡愁,原有地理、民族、历史、文化等层次,不必形而下地系于一村一镇。

地理当然不能搬家,民族何曾可以改种,文化同样换不了心,历史同样也整不了容。不,乡愁并不限于地理,它应该是立的,还包了时间。一个人的乡愁如果一村一镇就可以解,那恐怕只留在同乡会的层次。真正的华夏之子潜意识处耿耿不灭的,仍然是汉唐魄,乡愁则弥漫于历史与文化的直经横纬,而与整个民族祸福共承,荣同当。地理的乡愁要乘以时间的沧桑,才有度,也才是宜于入诗的主题。

所以两岸开放流以来,地理的乡愁固然可解,但文化的乡愁依然存在,且因大陆社会的一再改型而似乎转。而另一方面,浊,洞,苏州的乡也不再明,更令诗人的还乡诗不忍下笔。于是乡愁诗由早期的漫怀古转入近期的写实伤今,竟然有点难以着墨了。两岸开放,解构了我的乡愁主题。不过,在这本《五行无阻》里,乡愁奏之作仍有《洛城看剑记》、《祷女娲》、《嘉陵江》、《油桐灯》、《火金姑》等首。其中《油桐灯》的一幕在心头,我的散文集里早已一再出现,如今引入诗中,成了童年的神话,仍然令我低回。

写海岛的诗仍然不少,约占全书四分之一的分量,其中除了《玉山七颂》是为王庆华的雄伟摄影诗,而《初夏的一》、《还是邻居》、《西子湾的黄昏》三首是写高雄港城的静观自得之外,他如《海外看电视》、《读术》、《一片弹壳》、《同臭》、《孔雀》、《电》、《无缘无故》等所写的台湾经验,不幸却是负面对于正面。不过这样的受应当有相当的社会意义,并非纯然的个人抒情。

《海外看电视》是在温华的电视上看台湾政局,但是回到台湾,却从电视的国际新闻上看到《戈巴契夫》、《圣奥黛丽颂》、《裁萝刀》三首诗的题材。我在《艺术创作与间接经验》一文中曾说,置当代社会,一位作家如果不甘于写实主义的束缚而有心追多元的主题,不妨向相关的艺术、学问,与多般的媒去广泛取材。电视正是最生的资讯,加上报纸的文字与图片,往往能提供我写诗的题材,如果取舍得当,再掺以适量的同情与想象,就可以创造其妙的金了。《戈巴契夫》一首,大陆上恐怕没有诗人敢写,而台湾呢又似乎没有诗人肯写。戈巴契夫早已失,似乎是过时了,我却认为他独臂推倒了骨牌搭成的苏联帝国,结束了冷战时代,是二十世纪真正的伟人。

情一向是我的重要的题材,在这本《五行无阻》之中仍得四首,以篇幅而言,分量颇重。《三生石》一组四首发表,引起不少评论,转载亦多,亡友高阳更在聊副刊出四首七绝以和。用旧诗来和新诗,在文史上不知有无例?《孙》与《私语》,一写实,一魔幻,但用的都是对比手法。这一类题材写的人不多,应可继续开拓。至于弔亡的《周年祭》,比起我多篇的怀诗来,却是新题。诗经《小雅》里的《蓼莪》,是负亩一同弔念的。古代诗人似乎绝少独弔亡。至于西方,此题也绝少见。最值得注意的,是标榜多情的漫诗人,用情的对象几乎都不包括负亩以雪莱为最。

谐谑的诗则相反,古人写的还多于今人。朱光潜常说,在大家作品里,高度的幽默每与高度的严肃并行。《五行无阻》里,谐谑之作也有五六篇,按朱光潜的期待当然尚不足。《东飞记》纯然是自谑,不过那经验应该是今人常有的。《闻锡华失足》是听说梁锡华在台湾跌了一跤戏作而成,古代文友之间互相为诗调侃,并不罕见,现代诗却少有。《人鱼》与《撑竿跳》也是现代诗的冷题目。《无缘无故》像歌,倒是可以谱成流行曲。

不过书名却没有向述的各诗里去,而选了一首用五行来参生的玄想之作。探讨自我生命的终极意义,该是玄想诗最耐人寻味的一大主题。在现代主义与存在主义流行的六〇年代,不少“难懂”的诗,或虚无,或晦涩,往往以此自许,但是真能传的杰作寥寥无几。当年在那样的风气下,我也曾写过这样的玄想诗句:

你不知你是谁,你忧郁

你知你不是谁,你幻灭

当时读来,似乎也有点哲理。王国维曾引宋词三段来引证人生事业的三个境界。我觉得,要印证生命,也不妨用引的两句,再续以这样的第三句:“你知你是谁了,你放心。”

中年时代,我一直在“你不知你是谁”与“你知你不是谁”之间寻寻觅觅,追归宿,那探险热烈而西张。叶慈所谓:“与自我争论,乃有诗。”正是此意。到了《玉苦瓜》一诗,才算是“你知你是谁了”,于是曾经“是瓜而苦”的,终于“成果而甘”。《安石榴》诗集的《半夜》里,也有这样的自悟之句:

此岸和彼岸是一样的榔钞

半生无非上的倒影

无风的半夜格外地分明

他知自己是谁了,对着

穹的星宿,以淡淡的苦笑

终于原谅了躲在那上面的

无论是那一尊神

《五行无阻》一诗也属于这种自励自许的肯定之作,不过语气坚强,信心饱,一往直,有如誓师。如果《半夜》对生命是苦笑的承受,而《玉苦瓜》对永恒是破涕的敬礼,则《五行无阻》应是对亡豪笑的宣战。不消说,那心境正是“我知我是谁了”。不管诗中的自我是小我还是大我,其生命是形而下或形而上,临老而有如此的壮志,总是可以面对缪斯的。

其他几首,例如《纸船》、《老来》、《非安眠曲》、《老树自剖》等,也都可归入同类主题。这些诗不仅可作面面观的自传,更有自我定位的意味,颇像柯科希卡与梵谷的自画像。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古代画家少有自画像,但古代诗人如陶潜、杜甫、苏轼等却写了不少自述诗,屈原更是把自传升华为神话。王尔德借剧中人高子爵的指出:自恋是一个人终的罗曼史。一句话,真抵得上弗洛伊德一本书。

自述诗当然不尽是自恋,也可以写成自励、自伤、自或自嘲。但是不管如何掩饰,其为自恋之奏则一。少作不计,仅仅回顾《在冷战的年代》以来,这样的述志诗除了《火》、《盲丐》、《守夜人》、《独》、《与永恒拔河》、《五十岁以》等首论析较多之外,至少还有十二、三篇(附注)。

一位诗人到了七十岁还在出版新作诗集,无论生花与否,都证明他尚未放笔。其意义,正如战士拒绝缴械。艾略特享年七十七岁,但是五十五岁以吼卞不再写诗。今年重九是我七十足岁的生,《五行无阻》还在这清秋佳节出书,可谓自更生,该是一位诗人,不,诗翁,最好的自寿方式了。更一步,重九这一天我还要在九个报刊上发表今年刚写的九篇新作,以证明老而能狂,虽然挥霍了一点,放的却是自备的烟火。

不必登高,也能赋诗。我要告诉仙人费厂妨说:“诗,是我的辟茱萸,消灾酒。”

一九九八年八月于西子湾

(附注:包括《自塑》、《预言》、《旗》、《颂》、《魔镜》、《石胎》、《不忍开灯的缘故》、《对灯》、《鹰》、《中国结》、《高处》、《耳顺之年》。)

二十五载对海结海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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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口一开:余光中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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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光中 类型:科幻小说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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