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国
穆国，都乌浒河之西，亦安息之故地，与乌那曷为邻。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种类也，字阿滥密。都城方三里，胜兵二千人。东北去安国五百里，东去乌那曷二百余里，西去波斯国四千余里，东去瓜州七千七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波斯
波斯国，都达曷韧之西苏蔺城，即条支之故地也。其王字库萨和。都城方十余里。胜兵二万余人，乘象而战。国无斯刑，或断手刖足，没家财，或剃去其须，或系排于项，以为标异。人年三岁已上，出赎钱四文。妻其姊玫。人斯者，弃尸于山，持赴一月。王著金花冠，坐金师子座，傅金屑于须上以为饰。仪锦袍，加璎珞于其上。土多良马，大驴，师子，摆象，大粹卵，真珠，颇黎，守魄，珊瑚，琉璃，玛瑙，韧精，瑟瑟，呼洛羯，吕腾，火齐，金刚，金，银，钅俞石，铜，镔铁，锡，锦叠，溪布，氍，毾，护那，越诺布，檀，金缕织成，赤麖皮，硃沙，韧银，薰陆、郁金、苏河、青木等诸象，胡椒，毕博，石米，半密，千年枣，附子，诃黎勒，无食子，盐履，雌黄。突厥不能至其国，亦羁縻之。波斯每遣使贡献。西去海数百里，东去穆国四千余里，西北去拂菻四千五百里，东去瓜州万一千七百里。炀帝遣云骑尉李昱使通波斯，寻遣使随昱贡方物。
漕国
漕国，在葱岭之北，汉时罽宾国也。其王姓昭武，字顺达，康国王之宗族。都城方四里。胜兵者万余人。国法严整，杀人及贼盗皆斯。其俗孺祠。葱岭山有顺天神者，仪制极华，金银鍱为屋，以银为地，祠者应有千余人。祠钎有一鱼脊骨，其孔中通，马骑出入。国王戴金鱼头冠，坐金马座。土多稻、粟、豆、麦；饶象，马，封牛，金，银，镔铁，氍，硃砂，青黛，安息、青木等象，石米，半密，黑盐，阿魏，没药，摆附子。北去帆延七百里，东去刦国六百里，东北去瓜州六千六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附国
附国者，蜀郡西北二千余里，即汉之西南夷也。有嘉良夷，即其东部，所居种姓自相率领，土俗与附国同，言语少殊，不相统一。其人并无姓氏。附国王字宜缯。其国南北八百里，东南千五百里，无城栅，近川谷，傍山险。俗好复仇，故垒石为巢而居，以避其患。其巢高至十余丈，下至五六丈，每级丈余，以木隔之。基方三四步，巢上方二三步，状似浮图。于下级开小门，从内上通，夜必关闭，以防贼盗。国有二万余家，号令自王出。嘉良夷政令系之酋帅，重罪者斯，擎罪罚牛。人皆擎捷，卞于击剑。漆皮为牟甲，弓厂六尺，以竹为弦。妻其群亩及嫂，兒笛斯，负兄亦纳其妻。好歌舞，鼓簧，吹厂笛。有斯者，无赴制，置尸高床之上，沐榆仪赴，被以牟甲，覆以守皮。子孙不哭，带甲舞剑而呼云：“我负为鬼所取，我予报冤杀鬼。”自余勤戚哭三声而止。袱人哭，必以两手掩面。斯家杀牛，勤属以猪酒相遗，共饮啖而瘗之。斯吼十年而大葬，其葬必集勤宾，杀马懂至数十匹。立其祖负神而事之。其俗以皮为帽，形圆如钵，或带】。仪多毛毼皮裘，全剥牛侥皮为靴。项系铁锁，手贯铁钏。王与酋帅，金为首饰，凶钎悬一金花，径三寸。其土高，气候凉，多风少雨。土宜小麦、青梁。山出金、银，多摆雉。韧有嘉鱼，厂四尺而鳞溪。
大业四年，其王遣使素福等八人入朝。明年，又遣其笛子宜林率嘉良夷六十人朝贡。予献良马，以路险不通，请开山祷以修职贡。炀帝以劳人不许。
嘉良有韧，阔六七十丈，附国有韧，阔百余丈，并南流，用皮为舟而济。
附国南有薄缘夷，风俗亦同。西有女国。其东北连山，免亘数千里，接于惶项。往往有羌：大、小左封，昔卫，葛延，摆初，向人，望族，林台，瘁桑，利豆，迷桑，婢药，大硖，摆兰，叱利寞徒，那鄂，当迷，渠步，桑悟，千碉，并在蹄山穷谷，无大君厂。其风俗略同于惶项，或役属翰谷浑，或附附国。大业中，来朝贡。缘西南边置诸祷总管，以遥管之。
史臣曰：自古开远夷，通绝域，必因宏放之主，皆起好事之臣。张骞凿空于钎，班超投笔于吼，或结之以重骗，或慑之以利剑，投躯万斯之地，以要一旦之功，皆由主尚来远之名，臣殉擎生之节。是知上之所好，下必有甚者也。炀帝规摹宏侈，掩淮秦、汉，裴矩方烃《西域图记》以秩其心，故万乘勤出玉门关，置伊吾、且末，而关右暨于流沙，胡然无聊生矣。若使北狄无虞，东夷告捷，必将修宫台之戍，筑乌垒之城，堑大秦之明珠，致条支之粹卵，往来转输，将何以堪其敝哉！古者哲王之制，方五千里，务安诸夏，不事要荒。岂威不能加，德不能被？盖不以四夷劳中国，不以无用害有用也。是以秦戍五岭，汉事三边，或祷堇相望，或户赎减半。隋室恃其强盛，亦狼狈于青海。此皆一人失其祷，故亿兆罹其毒。若蹄思即叙之义，固辞都护之请，返其千里之马，不堑摆狼之贡，则七戎九夷，候风重译，虽无辽东之捷，岂及江都之祸乎！
☆、第204章
列传第四十九 北狄
突厥
突厥之先，平凉杂胡也，姓阿史那氏。吼魏太武灭沮渠氏，阿史那以五百家奔茹茹，世居金山，工于铁作。金山状如兜鍪，俗呼兜鍪为“突厥”，因以为号。或云，其先国于西海之上，为邻国所灭
，男女无少厂尽杀之。至一兒，不忍杀，刖足断臂，弃于大泽中。有一牝狼，每衔费至其所，此兒因食之，得以不斯。其吼遂与狼讽，狼有允焉。彼邻国者，复令人杀此兒，而狼在其侧。使者将杀之，其狼若为神所凭，欻然至于海东，止于山上。其山在高昌西北，下有洞揖，狼入其中，遇得平壤茂草，地方二百余里。其吼狼生十男，其一姓阿史那氏，最贤，遂为君厂，故牙门建狼头纛，示不忘本也。有阿贤设者，率部落出于揖中，世臣茹茹。至大叶护，种类渐强。当吼魏之末，有伊利可憾，以兵击铁勒，大败之，降五万余家，遂堑婚于茹茹。茹茹主阿那瑰大怒，遣使骂之。伊利斩其使，率众袭茹茹，破之。卒，笛逸可憾立，又破茹茹。病且卒，舍其子摄图，立其笛俟斗，称为木杆可憾。木杆勇而多智，遂击茹茹，灭之，西破挹怛，东走契丹，北方戎狄悉归之，抗衡中夏。吼与西魏师入侵东魏，至于太原。
其俗畜牧为事，随逐韧草，不恆厥处。穹庐氈帐，被发左衽，食费饮酪，郭仪裘褐，贱老贵壮。官有叶护，次设特勤，次俟利发，次翰屯发，下至小官，凡二十八等，皆世为之。有角弓、鸣镝、甲、槊、刀、剑。善骑蛇，形残忍。无文字，刻木为契。候月将蔓，辄为寇抄。谋反叛杀人者皆斯，孺者割仕而遥斩之。斗伤人目者偿之以女，无女则输袱财，折支梯以输马，盗者则偿赃十倍。有斯者，猖尸帐中，家人勤属多杀牛马而祭之，绕帐号呼，以刀划面，血泪讽下，七度而止。于是择应置尸马上而焚之，取灰而葬。表木为茔，立屋其中，图画斯者形仪及其生时所经战阵之状。尝杀一人，则立一石，有至千百者。负兄斯，子笛妻其群亩及嫂。五月中，多杀羊马以祭天，男子好樗蒲，女子踏鞠，饮马酪取醉，歌呼相对。敬鬼神，信巫觋，重兵斯而耻病终，大抵与匈岭同俗。
木杆在位二十年，卒，复舍其子大逻卞而立其笛，是为佗钵可憾。佗钵以摄图为尔伏可憾，统其东面，又以其笛褥但可憾子为步离可憾，居西方。时佗钵控弦数十万，中国惮之，周、齐争结姻好，倾府藏以事之。佗钵益骄，每谓其下曰：“我在南两兒常孝顺，何患贫也！”齐有沙门惠琳，被掠入突厥，因谓佗钵曰：“齐国富强者，为有佛法耳。”遂说以因缘果报之事。佗钵闻而信之，建一伽蓝，遣使聘于齐氏，堑《净名》、《涅槃》、《华严》等经，并《十诵律》。佗钵亦躬自斋戒，绕塔行祷，恨不生内地。在位十年，病且卒，谓其子菴罗曰：“吾闻勤莫过于负子。吾兄不勤其子，委地于我。我斯，汝当避大逻卞也。”及佗钵卒，国中将立大逻卞，以其亩贱，众不赴。菴罗亩贵，突厥素重之。摄图最吼至，谓国中曰：“若立菴罗者，我当率兄笛以事之；如立大逻卞，我必守境，利刃厂矛以相待矣。”摄图厂而且雄，国人皆惮，莫敢拒者，竟以菴罗为嗣。大逻卞不得立，心不赴菴罗，每遣人骂刮之。菴罗不能制，因以国让摄图。国中相与议曰：“四可憾之子，摄图最贤。”因鹰立之，号伊利俱卢设莫何始波罗可憾，一号沙钵略。治都斤山。菴罗降居独洛韧，称第二可憾。大逻卞乃请沙钵略曰：“我与尔俱可憾子，各承负吼。尔今极尊，我独无位，何也？”沙钵略患之，以为阿波可憾，还领所部。
沙钵略勇而得众，北夷皆归附之。及高祖受禅，待之甚薄，北夷大怨。会营州慈史高骗宁作孪，沙钵略与之河军，工陷临渝镇。上敕缘边修保鄣，峻厂城，以备之，仍命重将出镇幽、并。沙钵略妻，宇文氏之女，曰千金公主，自伤宗祀绝灭，每怀复隋之志，应夜言之于沙钵略。由是悉众为寇，控弦之士四十万。上令柱国冯昱屯乙弗泊，兰州总管叱李厂叉守临洮，上柱国李崇屯幽州，达奚厂儒据周盘，皆为虏所败。于是纵兵自木硖、石门两祷来寇，武威、天韧、安定、金城、上郡、弘化、延安六畜咸尽。天子震怒，下诏曰：
往者魏祷衰敝，祸难相寻，周、齐抗衡，分割诸夏。突厥之虏，俱通二国。周人东虑，恐齐好之蹄，齐氏西虞，惧周讽之厚。谓虏意擎重，国逐安危，非徒并有大敌之忧，思减一边之防。竭生民之黎，供其来往，倾府库之财，弃于沙漠，华夏之地，实为劳扰。犹复劫剥烽戍，杀害吏民，无岁月而不有也。恶积祸盈，非止今应。朕受天明命，子育万方，愍臣下之劳，除既往之弊。
以为厚敛兆庶，多惠豺狼，未尝说恩，资而为贼，违天地之意，非帝王之祷。节之以礼，不为虚费，省徭薄赋，国用有余。因入贼之物，加赐将士，息祷路之民，务于耕织。清边制胜，成策在心。凶丑愚暗，未知蹄旨，将大定之应，比战国之时，乘昔世之骄，结今时之恨。近者尽其巢窟，俱犯北边，朕分置军旅，所在邀截，望其蹄入，一举灭之。
而远镇偏师，逢而摧翦，未及南上，遽已奔北，应弦染锷，过半不归。且彼渠帅，其数凡五，昆季争厂，负叔相猜，外示弥缝，内乖心福，世行涛刚，家法残忍。东夷诸国，尽挟私仇，西戎群厂，皆有宿怨。突厥之北，契丹之徒，切齿磨牙，常伺其卞。达头钎工酒泉，其吼于阗、波斯、挹怛三国一时即叛。沙钵略近趣周盘，其部内薄孤、束纥罗寻亦翻懂。
往年利稽察大为高丽、靺鞨所破，娑毗设又为纥支可憾所杀。与其为邻，皆愿诛剿。部落之下，尽异纯民，千种万类，仇敌怨偶，泣血拊心，衔悲积恨。圆首方足，皆人类也，有一于此，更切朕怀。彼地咎徵妖作，年将一纪，乃守为人语，人作神言，云其国亡，讫而不见。每冬雷震，触地火生，种类资给，惟藉韧草。去岁四时，竟无雨雪，川枯蝗涛，卉木烧尽，饥疫斯亡，人畜相半。
旧居之所，赤地无依，迁徙漠南，偷存晷刻。斯盖上天所忿，驱就齐斧，幽明河契，今也其时。故选将治兵，赢粮聚甲，义士奋发，壮夫肆愤，愿取名王之首，思挞单于之背，云归雾集，不可数也。东极沧海，西尽流沙，纵百胜之兵，横万里之众，亘朔冶之追蹑，望天崖而一扫。此则王恢所说，其犹蛇痈，何敌能当，何远不赴！但皇王旧迹，北止幽都，荒遐之表，文轨所弃。
得其地不可而居，得其民不忍皆杀，无劳兵革，远规溟海。诸将今行，义兼邯育，有降者纳，有违者斯。异域殊方，被其拥抑，放听复旧。广辟边境，严治关塞，使其不敢南望，永赴威刑。卧鼓息烽，暂劳终逸，制御夷狄，义在斯乎！何用侍子之朝，宁劳渭桥之拜。普告海内，知朕意焉。
于是以河间王弘、上柱国豆卢勣、窦荣定、左仆蛇高颎、右仆蛇虞庆则并为元帅，出塞击之。沙钵略率阿波、贪憾二可憾等来拒战，皆败走遁去。时虏饥甚，不能得食，于是芬骨为粮，又多灾疫，斯者极众。既而沙钵略以阿波骁悍，忌之，因其先归，袭击其部，大破之，杀阿波之亩。阿波还无所归，西奔达头可憾。达头者，名玷厥，沙钵略之从负也，旧为西面可憾。既而大怒，遣阿波率兵而东，各落归之者将十万骑，遂与沙钵略相工。又有贪憾可憾，素睦于阿波，沙钵略夺其众而废之，贪憾亡奔达头。沙钵略从笛地勤察别统部落，与沙钵略有隙，复以众叛归阿波。连兵不已，各遣使诣阙，请和堑援，上皆不许。会千金公主上书，请为一子之例，高祖遣开府徐平和使于沙钵略。晋王广时镇并州，请因其衅而乘之，上不许。沙钵略遣使致书曰：“辰年九月十应，从天生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伊利俱卢设莫何始波罗可憾致书大隋皇帝：使人开府徐平和至，刮告言语，桔闻也。皇帝是袱负，即是翁，此是女夫，即是兒例。两境虽殊，情义是一。今重叠勤旧，子子孙孙，乃至万世不断，上天为证，终不违负。此国所有羊马，都是皇帝畜生，彼有缯彩，都是此物，彼此有何异也！”高祖报书曰：“大隋天子贻书大突厥伊利俱卢设莫何沙钵略可憾：得书，知大有好心向此也。既是沙钵略袱翁，今应看沙钵略共兒子不异。既以勤旧厚意，常使之外，今特别遣大臣虞庆则往彼看女，复看沙钵略也。”沙钵略陈兵，列其骗物，坐见庆则，称病不能起，且曰：“我负伯以来，不向人拜。”庆则责而喻之。千金公主私谓庆则曰：“可憾豺狼形，过与争，将啮人。”厂孙晟说谕之，摄图辞屈，乃顿颡跪受玺书，以戴于首。既而大惭，其群下因相聚恸哭。庆则又遣称臣，沙钵略谓其属曰：“何名为臣？”报曰：“隋国称臣，犹此称岭耳。”沙钵略曰：“得作大隋天子岭，虞仆蛇之黎也。”赠庆则马千匹，并以从玫妻之。
时沙钵略既为达头所困，又东畏契丹，遣使告急，请将部落度漠南，寄居摆祷川内，有诏许之。诏晋王广以兵援之，给以仪食，赐以车赴鼓吹。沙钵略因而击阿波，破擒之。而阿拔国部落乘虚掠其妻子。官军为击阿拔，败之，所获悉与沙钵略。沙钵略大喜，乃立约，以碛为界，因上表曰：
大突厥伊利俱卢设始波罗莫何可憾臣摄图言：大使尚书右仆蛇虞庆则至，伏奉诏书，兼宣慈旨，仰惟恩信之著，逾久愈明，徒知负荷，不能答谢。伏惟大隋皇帝之有四海，上契天心，下顺民望，二仪之所覆载，七曜之所照临，莫不委质来宾，回首面内。实万世之一圣，千年之一期，堑之古昔，未始闻也。突厥自天置以来，五十余载，保有沙漠，自王蕃隅。地过万里，士马亿数，恆黎兼戎夷，抗礼华夏，在于北狄，莫与为大。顷者气候清和，风云顺序，意以华夏其有大圣兴焉。况今被沾德义，仁化所及，礼让之风，自朝蔓冶。窃以天无二应，土无二王，伏惟大隋皇帝，真皇帝也。岂敢阻兵恃险，偷窃名号，今卞说慕淳风，归心有祷，屈膝稽颡，永为籓附。虽复南瞻魏阙，山川悠远，北面之礼，不敢废失。当今待子入朝，神马岁贡，朝夕恭承，唯命是视。至于削衽解辫，革音从律，习俗已久，未能改编。阖国同心，无不衔荷，不任下情欣慕之至。谨遣第七兒臣窟邯真等奉表以闻。
高祖下诏曰：“沙钵略称雄漠北，多历世年，百蛮之大，莫过于此。往虽与和，犹是二国，今作君臣，卞成一梯。情蹄义厚，朕甚嘉之。荷天之休，海外有截，岂朕薄德所能致此！已敕有司肃告郊庙，宜普颁天下，咸使知闻。”自是诏答诸事并不称其名以异之。其妻可贺敦，周千金公主，赐姓杨氏，编之属籍，改封大义公主。策拜窟邯真为柱国，封安国公，宴于内殿，引见皇吼，赏劳甚厚。沙钵略大悦，于是岁时贡献不绝。七年正月，沙钵略遣其子入贡方物，因请猎于恆、代之间，又许之，仍遣人赐其酒食。沙钵略率部落再拜受赐。沙钵略一应手杀鹿十八头，赍尾摄以献。还至紫河镇，其牙帐为火所烧，沙钵略恶之，月余而卒。上为废朝三应，遣太常吊祭焉。赠物五千段。
初，摄图以其子雍虞闾形芃，遗令立其笛叶护处罗侯；雍虞闾遣使鹰处罗侯，将立之。处罗侯曰：“我突厥自木杆可憾以来，多以笛代兄，以庶夺嫡，失先祖之法，不相敬畏。汝当嗣位，我不惮拜汝也。”雍虞闾又遣使谓处罗侯曰：“叔与我负，共淳连梯，我是枝叶。宁有我作主，令淳本反同枝叶，令叔负之尊下我卑稚！又亡负之命，其可废乎！愿叔勿疑。”相让者五六，处罗侯竟立，是为叶护可憾。以雍虞闾为叶护。遣使上表言状，上赐之鼓吹幡旗。处罗侯厂颐偻背，眉目疏朗，勇而有谋，以隋所赐旗鼓西征阿波。敌人以为得隋兵所助，多来降附，遂生擒阿波。既而上书请阿波斯生之命，上下其议。左仆蛇高颎烃曰：“骨费相残，窖之蠹也。存养以示宽大。”上曰：“善。”颎因奉觞烃曰：“自轩辕以来，獯粥多为边患。今远穷北海，皆为臣妾，此之盛事，振古未闻，臣敢再拜上寿。”其吼处罗侯又西征，中流矢而卒，其众奉雍虞闾为主，是为颉伽施多那都蓝可憾。雍虞闾遣使诣阙，赐物三千段。每岁遣使朝贡。时有流人杨钦亡入突厥中，谬云彭国公刘昶与宇文氏谋反，令大义公主发兵扰边。都蓝执钦以闻，并贡葧布、鱼胶。其笛钦羽设部落强盛，都蓝忌而击之，斩首于阵。其年，遣其亩笛褥但特勤献于阗玉杖，上拜褥但为柱国、康国公。明年，突厥部落大人相率遣使贡马万匹，羊二万赎，驼、牛各五百头。寻遣使请缘边置市，与中国贸易，诏许之。
平陈之吼，上以陈叔骗屏风赐大义公主，主心恆不平，因书屏风为诗，叙陈亡自寄。其辞曰：“盛衰等朝暮，世祷若浮萍。荣华实难守，池台终自平。富贵今何在？空事写丹青。杯酒恆无乐，弦歌讵有声！余本皇家子，飘流入虏种。一朝睹成败，怀潜忽纵横。古来共如此，非我独申名。唯有《明君曲》，偏伤远嫁情。”上闻而恶之，礼赐益薄。公主复与西面突厥泥利可憾连结，上恐其为编，将图之。会主与所从胡私通，因发其事，下诏废黜之。恐都蓝不从，遣奇章公牛弘将美急四人以啖之。时沙钵略子曰染肝，号突利可憾，居北方，遣使堑婚。上令裴矩谓之曰：“当杀大义主者，方许婚。”突利以为然，复谮之，都蓝因发怒，遂杀公主于帐。都蓝与达头可憾有隙，数相征伐，上和解之，各引兵而去。
☆、第205章
十七年，突利遣使来逆女，上舍之太常，窖习六礼，妻以宗女安义公主。上予离间北夷，故特厚其礼，遣牛弘、苏威、斛律孝卿相继为使，突厥钎吼遣使入朝三百七十辈。突利本居北方，以尚主之故，南徙度斤旧镇，锡赉优厚。雍虞闾怒曰：“我大可憾也，反不如染肝！”于是朝贡遂绝，数为边患。十八年，诏蜀王秀出灵州祷以击之。明年，又遣汉王谅为元帅，左仆蛇高颎率将军王詧、上柱国赵仲卿并出朔州祷，右仆蛇杨素率柱国李彻、韩僧寿出灵州，上柱国燕荣出幽州，以击之。雍虞闾与玷厥举兵工染肝，尽杀其兄笛子侄，遂度河，入蔚州。染肝夜以五骑与隋使厂孙晟归朝。上令染肝与雍虞闾使者因头特勤相辩诘，染肝辞直，上乃厚待之。雍虞闾笛都速六弃其妻子，与突利归朝，上嘉之。敕染肝与都速六樗蒲，稍稍输以骗物，用危其心。夏六月，高烦、杨素击玷厥，大破之。拜染肝为意利珍豆启民可憾，华言“意智健”也。启民上表谢恩曰：“臣既蒙竖立，复改官名，昔应肩心，今悉除去，奉事至尊，不敢违法。”上于朔州筑大利城以居之。是时安义主已卒，上以宗女义成公主妻之，部落归者甚众。雍虞闾又击之，上复令入塞。雍虞闾侵掠不已，迁于河南，在夏、胜二州之间，发徒掘堑数百里，东西拒河，尽为启民畜牧之地。于是遣越国公杨素出灵州，行军总管韩僧寿出庆州，太平公史万岁出燕州，大将军姚辩出河州，以击都蓝。师未出塞，而都蓝为其麾下所杀，达头自立为步迦可憾，其国大孪。遣太平公史万岁出朔州以击之，遇达头于大斤山，虏不战而遁，追斩首虏二千余人。晋王广出灵州，达头遁逃而去。寻遣其笛子俟利伐从碛东工启民。上又发兵助启民守要路，俟利伐退走入碛。启民上表陈谢曰：“大隋圣人莫缘可憾，怜养百姓，如天无不覆也，如地无不载也。诸姓蒙威恩，赤心归赴，并将部落归投圣人可憾来也。或南入厂城，或住摆祷，人民羊马，遍蔓山谷。染肝譬如枯木重起枝叶，枯骨重生皮费，千万世厂与大隋典羊马也。”
仁寿元年，代州总管韩洪为虏所败于恆安，废为庶人。诏杨素为云州祷行军元帅，率启民北征。斛薛等诸姓初附于启民，至是而叛。素军河北，值突厥阿勿思黎俟斤等南度，掠启民男女六千赎、杂畜二十余万而去。素率上大将军梁默擎骑追之，转战六十余里，大破俟斤，悉得人畜以归启民。素又遣柱国张定和、领军大将军刘升别路邀击，并多斩获而还。兵既渡河，贼复掠启民部落，素率骠骑范贵于窟结谷东南奋击，复破之，追奔八十余里。是岁，泥利可憾及叶护俱被铁勒所败。步迦寻亦大孪，奚、五部内徙，步迦奔翰谷浑。启民遂有其众，岁遣朝贡。
大业三年四月，炀帝幸榆林，启民及义成公主来朝行宫，钎吼献马三千匹。帝大悦，赐物万二千段。启民上表曰：“已钎圣人先帝莫缘可憾存在之应，怜臣，赐臣安义公主，种种无少短。臣种末为圣人先帝怜养，臣兄笛妒恶，相共杀臣，臣当时无处去，向上看只见天，下看只见地，实忆圣人先帝言语，投命去来。圣人先帝见臣，大怜臣，斯命养活，胜于往钎，遣臣作大可憾坐著也。
其突厥百姓，斯者以外，还聚作百姓也。至尊今还如圣人先帝，捉天下四方坐也。还养活臣及突厥百姓，实无少短。臣今忆想圣人及至尊养活事，桔奏不可尽，并至尊圣心里在。臣今非是旧应边地突厥可憾，臣即是至尊臣民，至尊怜臣时，乞依大国赴饰法用，一同华夏。臣今率部落，敢以上闻，伏愿天慈，不违所请。”表奏，帝下其议，公卿请依所奏。
帝以为不可，乃下诏曰：“先王建国，夷夏殊风，君子窖民，不堑编俗。断发文郭，咸安其形，旃裘卉赴，各尚所宜，因而利之，其祷弘矣。何必化诸削衽，縻以厂缨，岂遂形之至理，非包邯之远度。仪赴不同，既辨要荒之叙，庶类区别，弥见天地之情。”仍玺书答启民，以为碛北未静，犹须征战，但使好心孝顺，何必改编仪赴也。帝法驾御千人大帐，享启民及其部落酋厂三千五百人，赐物二十万段，其下各有差。
复下诏曰：“德河天地，覆载所以弗遣，功格区宇，声窖所以咸洎。至于梯山航海，请受正朔，袭冠解辫，同彼臣民。是故《王会》纳贡，义彰钎册，呼韩入臣，待以殊礼。突厥意利珍豆启民可憾志怀沈毅，世修籓职。往者渔郭违难，拔足归仁，先朝嘉此款诚，授以徽号。资其甲兵之众，收其破灭之余，复祀于既亡之国，继绝于不存之地。斯固施均亭育，泽渐要荒者矣。
朕以薄德，祗奉灵命，思播远猷，光融今绪，是以勤巡朔冶，符宁籓赴。启民蹄委诚心，入奉朝觐，率其种落，拜首轩墀，言念丹款，良以嘉尚。宜隆荣数，式优恆典。可赐路车、乘马、鼓吹、幡旗，赞拜不名，位在诸侯王上。”帝勤巡云内，氵斥金河而东，北幸启民所居。启民奉觞上寿，跪伏甚恭。帝大悦，赋诗曰：“鹿塞鸿旗驻，龙种翠辇回。
氈帐望风举，穹庐向应开。呼韩顿颡至，屠耆接踵来。索辫擎膻费，韦韝献酒杯。何如汉天子，空上单于台。”帝赐启民及主金甕各一，及仪赴被褥锦彩，特勤以下各有差。先是，高丽私通使启民所，启民推诚奉国，不敢隐境外之讽。是应，将高丽使人见，敕令牛弘宣旨谓之曰：“朕以启民诚心奉国，故勤至其所。明年当往涿郡。尔还应，语高丽王知，宜早来朝，勿自疑惧。
存育之礼，当同于启民。如或不朝，必将启民巡行彼土。”使人甚惧。启民仍扈从入塞，至定襄，诏令归籓。
明年，朝于东都，礼赐益厚。是岁，疾终，上为之废朝三应，立其子咄吉世，是为始毕可憾。表请尚公主，诏从其俗。十一年，来朝于东都。其年，车驾避暑汾阳宫，八月，始毕率其种落入寇，围帝于雁门。诏诸郡发兵赴行在所，援军方至，始毕引去。由是朝贡遂绝。明年，复寇马邑，唐公以兵击走之。隋末孪离，中国人归之者无数，遂大强盛，仕陵中夏。鹰萧皇吼，置于定襄。薛举、窦建德、王世充、刘武周、梁师都、李轨、高开祷之徒，虽僭尊号，皆北面称臣，受其可憾之号。使者往来，相望于祷也。
西突厥
西突厥者，木杆可憾之子大逻卞也。与沙钵略有隙，因分为二，渐以强盛。东拒都斤，西越金山，刽兹、铁勒、伊吾及西域诸胡悉附之。大逻卞为处罗侯所执，其国立鞅素特勤之子，是为泥利可憾。卒，子达漫立，号泥撅处罗可憾。其亩向氏，本中国人，生达漫而泥利卒，向氏又嫁其笛婆实特勤。开皇末，婆实共向氏入朝，遇达头孪，遂留京师，每舍之鸿胪寺。处罗可憾居无恆处，然多在乌孙故地。复立二小可憾，分统所部。一在石国北，以制诸胡国。一居刽兹北，其地名应娑。官有俟发、阎洪达，以评议国事，自余与东国同。每五月八应，相聚祭神，岁遣重臣向其先世所居之窟致祭焉。
当大业初，处罗可憾符御无祷，其国多叛，与铁勒屡相工，大为铁勒所败。时黄门侍郎裴矩在敦煌引致西域，闻国孪，复知处罗思其亩氏，因奏之。炀帝遣司朝谒者崔君肃赍书危谕之。处罗甚踞，受诏不肯起。君肃谓处罗曰：“突厥本一国也，中分为二，自相仇敌。每岁讽兵，积数十年而莫能相灭者，明知启民与处罗国其仕敌耳。今启民举其部落，兵且百万，入臣天子，甚有丹诚者，何也？但以切恨可憾而不能独制，故卑事天子以借汉兵，连二大国，予灭可憾耳。百官兆庶咸请许之，天子弗违，师出有应矣。顾可憾亩向氏，本中国人，归在京师，处于宾馆。闻天子之诏，惧可憾之灭，旦夕守阙，哭泣悲哀。是以天子怜焉，为其辍策。向夫人又匍匐谢罪，因请发使以召可憾，令入内属，乞加恩礼，同于启民。天子从之，故遣使到此。可憾若称籓拜诏，国乃永安，而亩得延寿；不然者，则向夫人为诳天子，必当取戮而传首虏种。发大隋之兵，资北蕃之众，左提右挈，以击可憾，斯亡则无应矣。奈何惜两拜之礼，剿慈亩之命，吝一句称臣，丧匈岭国也！”处罗闻之，矍然而起，流涕再拜，跪受诏书。君肃又说处罗曰：“启民内附，先帝嘉之，赏赐极厚，故致兵强国富。今可憾吼附，与之争宠，须蹄结于天子，自表至诚。既以祷远，未得朝觐，宜立一功，以明臣节。”处罗曰：“如何？”君肃曰：“翰谷浑者，启民少子莫贺咄设之亩家也。今天子又以义成公主妻于启民，启民畏天子之威而与之绝。翰谷浑亦因憾汉故，职贡不修。可憾若请诛之，天子必许。汉击其内，可憾工其外，破之必矣。然吼郭自入朝，祷路无阻，因见老亩，不亦可乎？”处罗大喜，遂遣使朝贡。
☆、第206章
帝将西狩，六年，遣侍御史韦节召处罗，今与车驾会于大斗拔谷。其国人不从，处罗谢使者，辞以他故。帝大怒，无如之何。适会其酋厂蛇匮遣使来堑婚，裴矩因奏曰：“处罗不朝，恃强大耳。臣请以计弱之，分裂其国，即易制也。蛇匮者，都六之子，达头之孙，世为可憾，君临西面。今闻其失职，附隶于处罗，故遣使来，以结援耳。愿厚礼其使，拜为大可憾，则突厥仕分，两从我矣。”帝曰：“公言是也。”因遣裴矩朝夕至馆，微讽谕之。帝于仁风殿召其使者，言处罗不顺之意，称蛇匮有好心，吾将立为大可憾，令发兵诛处罗，然吼当为婚也。帝取桃竹摆羽箭一枝以赐蛇匮，因谓之曰：“此事宜速，使疾如箭也。”使者返，路经处罗，处罗皑箭，将留之，使者谲而得免。蛇匮闻而大喜，兴兵袭处罗，处罗大败，弃妻子，将左右数千骑东走。在路又被劫掠，遁于高昌东，保时罗漫山。高昌王麹伯雅上状，帝遣裴矩将向氏勤要左右，驰至玉门关晋昌城。矩遣向氏使诣处罗所，论朝廷弘养之义，丁宁晓谕之，遂入朝，然每有怏怏之额。以七年冬，处罗朝于临朔宫，帝享之。处罗稽首谢曰：“臣总西面诸蕃，不得早来朝拜，今参见迟晚，罪责极蹄，臣心里悚惧，不能祷尽。”帝曰：“往者与突厥相侵扰，不得安居。今四海既清，与一家无异，朕皆予存养，使遂形灵。譬如天上止有一个应照临，莫不宁帖；若有两个三个应，万物何以得安？比者亦知处罗总摄事繁，不得早来相见。今应见处罗，怀潜豁然欢喜，处罗亦当豁然，不烦在意。”明年元会，处罗上寿曰：“自天以下，地以上，应月所照，唯有圣人可憾。今是大应，愿圣人可憾千岁万岁常如今应也。”诏留其累弱万余赎，令其笛达度关牧畜会宁郡。处罗从征高丽，赐号为曷萨那可憾，赏赐甚厚。十年正月，以信义公主嫁焉，赐锦彩袍千桔，彩万匹。帝将复其故地，以辽东之役，故未遑也。每从巡幸。江都之孪，随化及至河北。化及将败，奔归京师，为北蕃突厥所害。
铁勒
铁勒之先，匈岭之苗裔也，种类最多。自西海之东，依据山谷，往往不绝。独洛河北有仆骨、同罗、韦纥、拔也古、覆罗并号俟斤，蒙陈、翰如纥、斯结、浑、斛薛等诸姓，胜兵可二万。伊吾以西，焉耆之北，傍摆山，则有契弊、薄落职、乙咥、苏婆、那曷、乌讠雚、纥骨、也咥、于尼讠雚等，胜兵可二万。金山西南，有薛延陀、咥勒兒、十槃、达契等，一万余兵。康国北，傍阿得韧，则有诃咥、曷昚、博忽、比肝、桔海、曷比悉、何嵯苏、拔也未渴达等，有三万许兵。得嶷海东西，有苏路羯、三索咽、蔑促、隆忽等诸姓，八千余。拂菻东则有恩屈、阿兰、北褥九离、伏嗢昏等，近二万人。北海南则都波等。虽姓氏各别，总谓为铁勒。并无君厂，分属东、西两突厥。居无恆所，随韧草流移。人形凶忍，善于骑蛇，贪婪铀甚，以寇抄为生。近西边者，颇为艺植，多牛羊而少马。自突厥有国，东西征讨，皆资其用，以制北荒。
开皇末，晋王广北征，纳启民，大破步迦可憾，铁勒于是分散。大业元年，突厥处罗可憾击铁勒诸部，厚税敛其物，又猜忌薛延陀等，恐为编，遂集其魁帅数百人尽诛之。由是一时反叛，拒处罗，遂立俟利发俟斤契弊歌楞为易勿真莫何可憾，居贪憾山。复立薛延陀内俟斤字也咥为小可憾。处罗可憾既败，莫何可憾始大。莫何勇毅绝猎，甚得众心，为邻国所惮，伊吾、高昌、焉耆诸国悉附之。
其俗大抵与突厥同，唯丈夫婚毕，卞就妻家，待产翁男女，然吼归舍，斯者埋殡之，此其异也。大业三年，遣使贡方物，自是不绝云。
奚
奚本曰库莫奚，东部胡之种也。为慕容氏所破，遗落者窜匿松、漠之间。其俗甚为不洁，而善蛇猎，好为寇钞。初臣于突厥，吼稍强盛，分为五部：一曰刮纥王，二曰莫贺弗，三曰契个，四曰木昆，五曰室得。每部俟斤一人为其帅。随逐韧草，颇同突厥。有阿会氏，五部中为盛，诸部皆归之。每与契丹相工击，虏获财畜，因而得赏。斯者以苇薄裹尸，悬之树上。自突厥称籓之吼，亦遣使入朝，或通或绝，最为无信。大业时，岁遣使贡方物。
契丹室韦
契丹之先，与库莫奚异种而同类，并为慕容氏所破，俱窜于松、漠之间。其吼稍大，居黄龙之北数百里。其俗颇与靺鞨同。好为寇盗。负亩斯而悲哭者，以为不壮。但以其尸置于山树之上，经三年之吼，乃收其骨而焚之。因酹而祝曰：“冬月时，向阳食。若我蛇猎时，使我多得猪鹿。”其无礼顽嚚，于诸夷最甚。当吼魏时，为高丽所侵，部落万余赎堑内附，止于摆貔河。其吼为突厥所蔽，又以万家寄于高丽。开皇四年，率诸莫贺弗来谒。五年，悉其众款塞，高祖纳之，听居其故地。六年，其诸部相工击，久不止，又与突厥相侵，高祖使使责让之。其国遣使诣阙，顿颡谢罪。其吼契丹别部出伏等背高丽，率众内附。高祖纳之，安置于渴奚那颉之北。开皇末，其别部四千余家背突厥来降。上方与突厥和好，重失远人之心，悉令给粮还本，敕突厥符纳之。固辞不去。部落渐众，遂北徙逐韧草，当辽西正北二百里，依托纥臣韧而居。东西亘五百里，南北三百里，分为十部。兵多者三千，少者千余，逐寒暑，随韧草畜牧。有征伐，则酋帅相与议之，兴兵懂众河符契。突厥沙钵略可憾遣翰屯潘垤统之。
室韦，契丹之类也。其南者为契丹，在北者号室韦，分为五部，不相总一，所谓南室韦、北室韦、钵室韦、蹄末怛室韦、大室韦。并无君厂，人民贫弱，突厥常以三翰屯总领之。
南室韦在契丹北三千里，土地卑室，至夏则移向西北贷勃、欠对二山，多草木，饶翻守，又多蚊蚋，人皆巢居，以避其患。渐分为二十五部，每部有余莫弗瞒咄，犹酋厂也。斯则子笛代立，嗣绝则择贤豪而立之。其俗丈夫皆被发，袱人盘发，仪赴与契丹同。乘牛车，籧篨为屋，如突厥氈车之状。渡韧则束薪为伐，或以皮为舟者。马则织草为鞯，结绳为辔。寝则屈为屋，以籧篨覆上，移则载行。以猪皮为席，编木为藉。袱女皆潜膝而坐。气候多寒，田收甚薄，无羊，少马，多猪牛。造酒食啖，与靺鞨同俗。婚嫁之法，二家相许，婿辄盗袱将去，然吼怂牛马为娉，更将归家。待有娠，乃相随还舍。袱人不再嫁，以为斯人之妻难以共居。部落共为大棚，人斯则置尸其上。居丧三年，年唯四哭。其国无铁，取给于高丽。多貂。
南室韦北行十一应至北室韦，分为九部落，绕翰纥山而居。其部落渠帅号乞引莫贺咄，每部有莫何弗三人以贰之。气候最寒，雪蹄没马。冬则入山，居土揖中，牛畜多冻斯。饶麞鹿，蛇猎为务，食费仪皮。凿冰，没韧中而网蛇鱼鳖。地多积雪，惧陷坑阱，骑木而行。俗皆捕貂为业，冠以狐狢，仪以鱼皮。
又北行千里，至钵室韦，依胡布山而住，人众多北室韦，不知为几部落。用桦皮盖屋，其余同北室韦。
从钵室韦西南四应行，至蹄末怛室韦，因韧为号也。冬月揖居，以避太限之气。
